《幸福的拉扎罗》获戛纳最佳编剧,阿莉切·罗尔瓦赫尔以两段式结构重构圣人叙事

第71届戛纳电影节于2018年5月闭幕,《幸福的拉扎罗》摘得最佳编剧奖。该片是意大利导演阿莉切·罗尔瓦赫尔继《奇迹》之后的第三部长片,延续其对边缘人群与乡土记忆的关注,但叙事策略更为激进——全片被明确切割为“农社”与“城市”两个时空段落,中间以拉扎罗坠崖为断裂点。

前半段:被剥削的圣洁白痴

《幸福的拉扎罗》获戛纳最佳编剧,阿莉切·罗尔瓦赫尔以两段式结构重构圣人叙事 资讯配图

影片开篇设定在意大利北部一处与世隔绝的烟草庄园,时间感模糊,既非明确当代亦非纯粹复古。主角拉扎罗由新人演员阿德里亚诺·塔尔迪奥洛饰演,其面部表情被反复强调为“incantato”——意大利语中兼具“被施咒”与“呆滞凝固”双重意味。他服从一切指令,无偿劳作,被村民与女侯爵共同视为可消耗的工具。这种“白痴式顺从”实为全片核心悖论:他的无条件善意,在结构性压迫下反成剥削合法化的润滑剂。

摄影师海莲娜·勒瓦采用超16毫米胶片拍摄,强化粗粝质感。镜头记录下农民用口吹气驱赶总管的魔幻瞬间,也捕捉凝灰岩丘壑与干裂草地的真实肌理。这些影像并非单纯写实,而是将人类学观察(如传统耕作方式、即兴民谣)与近乎民间传说的荒诞并置,构成一种“可验证的奇幻”——所有超常情节均未脱离人物行为逻辑与地理现实。

后半段:未老者的都市困局

《幸福的拉扎罗》获戛纳最佳编剧,阿莉切·罗尔瓦赫尔以两段式结构重构圣人叙事 现场图

宪兵突袭庄园后,村民被迫迁入虚构城市,环境混杂米兰工业郊区与都灵古城中心特征。此时拉扎罗再度出现:他从悬崖坠落后被遗弃,多年后竟容颜未改。其他村民均已衰老,而他仍保持初登场时的静默与洁净。这一“时间豁免”未被解释为神迹,而是作为叙事装置,迫使观众直面历史断层——女侯爵家族长期实施的封闭统治,使整代人丧失现代生存能力。

拉扎罗在城市中持续失语,仅有的主动行为是要求村民将掠夺的财物归还旧主。该举动使其立场显影:他不是革命者,亦非旁观者,而是被魔咒锚定在前现代伦理秩序中的“怀旧主体”。影片未赋予其觉醒弧光,反而让他的固执成为刺向进步史观的一根钝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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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指出,该片与德西加《米兰奇迹》存在精神谱系关联,但摒弃了后者的温情解决方案;亦可见里维特式超现实调度痕迹,却拒绝提供谜题答案。罗尔瓦赫尔未复刻前辈,而是将意大利新现实主义、政治寓言与贫穷美学熔铸为新的语法——胶片颗粒、即兴表演、非职业演员与低预算制作共同服务于一种“不妥协的朴素”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影片未使用任何配乐主导情绪,仅在结尾教堂场景中让管风琴声意外飘入街头人群耳中。这一声音越界,成为全片唯一明确的诗意转场,暗示信仰系统与世俗生活的边界本就松动。它不提供救赎,只留下听觉层面的短暂弥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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